夜巡
| 婆娑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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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走了,该入山了。
枝条干瘪地发笑。
| 吸食月华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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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长需要能源,发光需要养分。亲密地吮吸温柔的汁液,直到黯淡不清。
我扯断纠缠在铁管的枝条,对着断口细嘬起来。灯泡闪烁了几下,对我的抢夺表示不满。我打开生锈的电箱。夜色发出一声嗥叫。枝条和电网密密麻麻生长在一起,缠动着。缆线努力地拱进纤维管道里抽搐,像射精。我朝里面撒了泡尿。
那年我们一起玩躲猫猫,我说藏在这里没人发现,她说那你要把门关好哦,我点头。如今我18了,她还是9岁。
灯更亮了些。
| 失踪地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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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人云,天上何所有,历历种白榆。我经常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它们许久,直至某个不经意的晃神,一闪一闪亮晶晶。
……
是不是不见了一颗?
嘘,周围有坠落的声音。
| 羊肠小道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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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上羊肠小道。
夜色已晚,该回去了。
曾经流传一个说法,山神是羊的样子,路是祂的肠子。走在路上时,我总能听到一旁汩汩的流淌声。无论如何,只要在夜里顺着路继续往前走,走到越来越窄,越来越黑,听到咕隆一声蠕动,就到了。
我被排泄出口,带着一身鬼气。
| 灵魂飞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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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是灵魂最活跃的时分。
这时肉体本应沉睡,在外夜游之人,小心灵魂出窍:若是身体动得太快,它会跟不上。上次半夜看完末路狂花,我一时兴起,蹬着轮吹风,眼前变成了披萨的拉丝芝士。第二天我发了场高烧,身体各处好像被咬了一口。
一旁的自行车飞驰而过,鬼影憧憧。我没管轮胎压过水泊溅湿的裤脚,上前拾起了被甩落在地的魂魄。
难得的夜宵。
| 悬浮视线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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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走到这条路上,就能看到悬挂的眼球。我便每每在这样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回住所,直到拿起钥匙打开门锁,关上门,走上床,盖上被子,那几股视线依旧追随着你。
我把被子蒙上脑袋。
夜很深了,该睡觉了。
页面版本: 3, 最后编辑于: 04 Sep 2026 17:01







